2005年8月28日

今日评论员与王军涛的辩论综述


首先要说明,本文和本评论员的其他文字中所使用的术语名词,都只是适用于美国当代政治语境。

一,左派

此次辩论从王军涛把保守主义和专制主义,共产党并列批判;把保守主义放在自由的对立面上开始,企图给读者以保守主义是反自由的虚假印象。

对此,我正确的指出了王军涛是左派:“王军涛是左派,一点也不假。”。王军涛的回应是:“在世界范围,我算中左”。王军涛终于承认了自己属于西方左派--这是本评论员早就指出的。这是此次辩论的第一个成果。

二,保守主义。

对于上面王军涛对保守主义的批评,我有专文反批评。后面的辩论基本上都是从此文引出来的。其实保守主义是否是反自由的,这是一个不需要讨论的问题。上个世纪,信奉保守主义的共和党里根总统,在全球范围内打击共产主义,提倡西方自由,最终功成名就,为美国利益和人类的自由立了大功。里根这样的只知道做实事的保守主义者,比那些玩弄学术词藻,反对保守主义,自以为精英的所谓自由派学者要伟大的多得多。

有趣的是,王军涛在对我的回应中,自己已经承认了他是错误的:

另一些自由主义者则担心,这样会导致国家膨胀,而且这样得再分配是以民主的理由侵害正常人的财产自由。这就是自由主义的左派与右派之间的争论。后者今天还被称为新保守主义。

注意王军涛在这里所说的另一些自由主义者,其实就是现代美国政治中的保守主义。他把保守主义当作自由主义右派,这个我不反对,乐于看到。不过,这里的自由主义应该不是美国当代政治语境中的Liberal/Liberalism。

另外,王军涛没有回应本评论员关于自由派(liberal)是反自由的说法。本人原文中大段地反驳王军涛的观念市场理论,他也没有回应。姑且当作默认。

作为此保守主义话题的结论,我要引用中国政治学者刘军宁编著的《保守主义》一书的一段(第85页):

保守主义赋予政治的功能是调和、平衡、节制社会冲突与社会矛盾,保障公民的财产权与自由权,维护一个自由的、正义的、和谐的秩序。因此,保守主义的根本政治使命是抵制暴政,维护自由,反对使用强制作为解决社会问题和维系社会的基本手段,尽可能扩大社会的自主范围则是缩小政府使用强制手段的最有效的途径。

二,新保守主义

由此引申出来的是关于新保守主义的辩论。按照弗兰西斯?福山的说法,新保认为“自由民主”和“市场资本主义”是现代社会的惟一选择。本评论员同意这个观点。即使是从这个新保的定义也可以看出来,新保完全不是反自由的。中共对新保恨之入骨,他们编造了各种各样的谎言来诽谤和打击新保。美国的左派对新保大体和中共有同样的态度和说法。《美国草根政治日记》一书的作者老摇,是个自称的libertarian;实际上的亲共左派。他就是采用了中共的说法,在他的回应中诬蔑新保是反自由的。对此,王军涛玩弄起了政治,搞起了统战:

然而,确实有些意识形态的基层追随者有强烈的意图去禁止自由和惩罚意见。此种人以美国现在的新保守主义阵营中居多。以至于新保守主义的声音让人们很担心。但他们的政治领袖和思想家还没那么专横。

他一方面承认新保的理论家不是反自由的。另一方面,他又诬蔑新保的基层追随者是这样的。对此,我又如下的回应:

你搞反了吧。去年大选,Michael Moore的电影,右派们反感,抗议,有人动用暴力吗?相反的,几个越战英雄拍的记录片“Stealing Honor”,左派民选官员通过政治压力企图不让它在电视台播出。在影院播放,John Kerry的支持者竟然动用暴力和威胁暴力,迫使影院经理不得不取消放映(票已售出600+张)。左派向来以街头暴力闻名,你倒栽赃到新保头上了。请问新保的基层追随者是怎样具体禁止自由和惩罚意见?可以具体的说,例如Michael Moore的电影,CBS的假新闻,CBS的里根记录片,新保的基层追随者是怎样具体禁止自由和惩罚意见?

鉴于王军涛没有回答我的责问。我们还是还新保的基层追随者清白,并且假定王军涛又错了。

三,引用以及若干64历史问题

作为博客政论文章,我一直注意引用资料和链接;这比好多政论什么链接不给强多了。按照惯例,我没有义务去一一核实引用文章的确实性。事实上,这对于任何作者也都是不可能的。这并不等于说被批评的对象没有反驳的机会。但是借反驳之机反过来指责引用别人文字的作者故意造谣或负有文责,这就是无理取闹了。特别是,王军涛在他的发言中已经承认,我引用的问题没有公开的澄清:

你不是当事人,不要道听途说。我向小封解释过为什么不公开澄清这些问题。

换句话说,封从德在64memo.com上对王军涛的角色有公开的质疑;在64memo.com上没有看到王军涛的回应;王军涛却又不许别人引用封从德的说法。否则就是“根据虚假甚至虚构的证据去打混战,去迫害异己”。

惯例和实践上,当一个关于某事实的说法在正规的媒体上发表以后,很多人都会把它当作事实来引用。这是美国众多政论文和博客世界的通行标准。被批评的对象如果要质疑,他首先要做的和最初发布该消息的媒体联系,让他们承认并撤回原文。在原文被撤回以前,其他人仍然可以引用。王军涛不把炮火对准64memo.com,却对本人的引用大加鞭挞,有些不顾作文的常识。

这里特别要说明的是,虽然王军涛在他的发言中对他在64事件中的角色有多处澄清;但是这些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到目前为止,还不能说事情就是这样。在适当的时候,我也会向封从德求证。

另外,王军涛这里的澄清本身也有问题,例如,他所说的“撤离广场”,与我引用的封从德原文所说的“撤离北京”不是一回事,有偷换概念的嫌疑。

四,中国宪政协进会,与中共对话

王军涛这里再次不顾常识地指责我道“中国宪政协进会及与花俊雄讨论。你又是道听途说”。引用《世界日报》的报道,被说成是“道听途说”。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基于新闻的评论都可以打上“道听途说”的标签了。

在后面的说明中,我们发现,王军涛其实的确如报道中所说,是主张争取获得中共买办的理解和对「民运人士」的好印象的:

至于与花俊雄讨论,那是就中国前途与各种力量和不同意见交流。

王军涛作为政治上的反政府人士,是否有自己的原则道义立场;是否有亲共的倾向,这里不难看出。事实上,他可能的确不认为中共有那么坏:

他们只在一种情况下禁止共产党,这就是共产党以破坏法治和暴力革命的方式夺权并剥夺人民的自由,或者说,他们反共不是反对与共产党接触和对话,而是反对共产党不以讨论而以镇压凡是解决政治分歧。你看看欧洲共产主义,你看看社会民主党,你看看美国的学术界中的马克思主义,保守主义与他们交流,争论并且尊重他们的学术观点和政治权利。

破坏法治,暴力,剥夺自由,这些正是当今的中共每天都在做的。王军涛要争取的,要么是有这样特性的中共的理解,要么是他根本不认为当今的中共还是上面这段引文中该禁止的“共产党”。

在引文的后半段,他把我们讨论的中共话题,偷换成了欧洲共产主义。这是否也暗示王军涛认为当今的中共不但不邪恶,还类似于西方的社会民主党?

五,“体制内”的概念

关于陈子明回到“体制内”工作的说法,这其实只是一个枝节问题,因为我的评论原文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我的原文倒是的确提供了任畹町评论的链接

任畹町也同意,至少陈子明属于回到“半体制内”。我的说法就是从这个引用来的。这只是一个“体制内”这个模糊用语的定义问题。在极权体系下的一个法人团体如果能被中共批准恢复的话,那按照我的标准,不是“体制内”也差不多了。王军涛搬弄“并没有批准核准办,只是还没与明确封杀”的说辞,只是在玩弄“中共默许”和“批准核办”之间的差别。争论到这里,已经不是事实之争,而只是个人用词之争。

六,本人的划类问题

王军涛反复提到本评论员在西方意识形态光谱中的定位。这是一个与讨论话题完全无关的离题发言(irrelevant)。正如上面所述,本评论员支持新保守主义关于“自由民主”和“市场资本主义”是现代社会的惟一选择的判断。至于本评论员的定位,并不需要王军涛或其他任何人的肯定或背书;也不在乎他们的否定。其实,王军涛对此也没有兴趣,他只是想借此离题发言来对本人进行“人身反击”:-)

七,结语

本评论员赞赏王军涛对法轮功的辩护,对中共的抨击,对自由民主理念的鼓吹。但是我会继续反对和抨击一切左派的花言巧语,王军涛的也不例外。

近现代西方主流文明就是资本主义带来的世界文明;资本主义文明的根基就是经济自由和政治自由。按照刘军宁的定义,这正是保守主义。事实上,西方的主流文明是右,而不是左,这本是常识。西方左派历来以反资本主义闻名,以搞政治正确闻名,以反叛,反主流闻名。这是他们自己一直就承认的。考察西方左派,不但要看其政党,更要看西方左派的代表性文化和思想--他们往往比要争取选票的左派政治家要真实得多。王军涛已经自我承认是个美国的自由左派,他的目标,是否是要在未来的民主中国建立一个由左派精英把持的“社会主义强国”?

这令人担忧。


附录:

封从德对王丹等从北京撤出问题的补充说明

似乎答非所问。为什麽说是答非所问


问的是六四屠杀时“黑手”们为何早已离开北京且未向指挥部通报。
答的是撤离广场的决议是封从德代表指挥部提出的指挥部自然知道。

这里混淆了两个概念“黑手”们的小团队自己偷偷撤离和组织整个广场的撤离。用笼统的“组织撤离”将前者偷换成後者继续扮演屠杀前对整个广场撤退的组织者如果是故意为之是极不诚实和对历史不负责任的。实际上《天安门》影片和一些海外媒体及出版物中一些人就是这样扮演的说成是联席会议提议整个广场撤离而指挥部坚持不撤--完全将史实反过来说。

介入学运极深且组织了“首都各界联席会议”的社经所一群“黑手”(王丹学运前也已在该所)从5.20戒严就在偷偷着手的撤离六四屠杀时根本不在现场--这种“领袖们”私下??的“撤离”与广场几万学生的公开撤离完全是两回事。实际上社经所主导的联席会议直到
五月底关於广场是否撤离的态度和决议还是坚持到至少6月20日(除了我和柴玲参加的那次被我们纠正以外)同时自己却在屠杀前三个星期就开始准备逃亡的“第二方案”且从未向指挥部通报。

六四前群情激愤,一些人实际上很冒进(如不顾学生最高组织北高联的反对以“中南海希望我们大闹”为由贸然发动绝食,戒严後又组织“首都各界联席会”,反对撤离,要求广场学生至少坚持到6月20日),自己却在准备逃亡六四屠杀後,因为有流血责任问题,这些人又变成“早就希望撤离”的“温和派”了。。。其实,当时应当如何,那是见仁见智的。我反对的是媚俗,反对的是随风,将史实做儿戏,随意拿捏,明明昨天还在做东,今天却又扮西。

详细情况与分析,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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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条评论:

bellevue 说...

他的目标,是否是要在未来的民主中国建立一个由左派精英把持的“社会主义强国”?

一切可以由选民决定,你瞎担心什么?

印度是世界上选民最多的民主国家,比哈尔邦的执政党是印度共产党,印度最高法院多次裁决让这个邦免受新德里干涉内政。印度人深得民主的精髓、联邦主义的精髓,是中国人可以比的么?

同志,现在的问题是中共,中共是一个法西斯政党,是左右派的共同敌人,现在的议题与左右意识形态根本无关,你和军涛都应该停止搅局。

今日评论员 说...

选民决定和政治人物有自己的原则不矛盾。按照民意调查结果见风使舵的克林顿才让人鄙视。接受民主结果,不等于思想,原则也要顺应选民意志。这是常识。

〉〉中共是一个法西斯政党

不同意。中共仍然是左派精英党。

bellevue 说...

政治人物像克林顿那样靠民调专家算百分点决定取舍不是什么大罪,学术人物那样做才不可取。你批判王军涛的时候,标准一会儿是政治人物,一会儿是学术人物,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标准?

不同意。中共仍然是左派精英党。

哦?我怎么听来像是你在赞美中共?一个禁止唱“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的??左派精英党?一个借用黑社会强制征地拆迁的??左派精英党?

今日评论员 说...

>> 政治人物像克林顿那样靠民调专家算百分点决定取舍不是什么大罪

你们左派的为政标准就是如此?一个没有自己信仰和原则的政治家不过是个小丑和投机分子,怎么能LEAD?

精英在我这里是贬义词。

AusObserver 说...

那咱么就来讨论讨论政治家的原则问题。

You can support the troops but not the president."
--Rep Tom Delay (R-TX)

"Well, I just think it's a bad idea. What's going to happen is they're going to be over there for 10, 15, maybe 20 years."
--Joe Scarborough (R-FL)

"Explain to the mothers and fathers of American servicemen that may come home in body bags why their son or daughter have to give up their life?"
--Sean Hannity, Fox News, 4/6/99

"[The] President . . . is once again releasing American military might on a foreign country with an ill-defined objective and no exit strategy. He has yet to tell the Congress how much this operation will cost. And he has not informed our nation's armed forces about how long they will be away from home. These strikes do not make for a sound foreign policy."
--Sen. Rick Santorum (R-PA)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is now one huge big mystery. Simply put, the administration is trying to lead the world with a feel-good foreign policy."
--Rep Tom Delay (R-TX)

"If we are going to commit American troops, we must be certain they have a clear mission, an achievable goal and an exit strategy."
--Karen Hughes, speaking on behalf of George W Bush

"I had doubts about the bombing campaign from the beginning . . I didn't think we had done enough in the diplomatic area."
--Senator Trent Lott (R-MS)

"I cannot support a failed foreign policy. History teaches us that it is often easier to make war than peace. This administration is just learning that lesson right now. The President began this mission with very vague objectives and lots of unanswered questions. A month later, these questions are still unanswered. There are no clarified rules of engagement. There is no timetable. There is no legitimate definition of victory. There is no contingency plan for mission creep. There is no clear funding program. There is no agenda to bolster our over-extended military. There is no explanation defining what vital national interests are at stake. There was no strategic plan for war when the President started this thing, and there still is no plan today"
--Rep Tom Delay (R-TX)

"Victory means exit strategy, and it's important for the President to explain to us what the exit strategy is."
--Governor George W. Bush (R-TX)

AusObserver 说...

精英在我这里是贬义词。

这是极右派惯用的语言烟幕弹。到底谁是精英?出身于政治豪族,上名门私校,耶鲁哈佛,开石油公司,买棒球队,拥有千亩土地,家财百千万,是群众?

今日评论员 说...

布什不像左派,没有精英意识,倒是非常平民化。这个大家都知道。

今日评论员 说...

>> 那咱么就来讨论讨论政治家的原则问题。

我们在谈的是“政治家该不该见风使舵”这个一般的原则问题。你这里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个例,属于离题(irrelevent)。既不能证明,也不能反证。

jnntt 说...

>>“政治家该不该见风使舵”

没有原则,见风使舵, 才会受小民欢迎. 比如 monica, 嘿嘿.

布什有原则. 你可以不同意他的作法, 但是你知道他的原则. 布什说: "when you disagree with me, at least you know what I believe and where I stand." 这就是leader.

今日评论员 说...

仅供参考:封从德认为王军涛答非所问,在此

今日评论员 说...

关于飓风灾害的评论被移动到这里了。

今日评论员 说...

封从德对王丹等从北京撤出问题的补充说明

似乎答非所问。

为什麽说是答非所问
问的是六四屠杀时“黑手”们为何早已离开北京且未向指挥部通报。
答的是撤离广场的决议是封从德代表指挥部提出的指挥部自然知道。

这里混淆了两个概念“黑手”们的小团队自己偷偷撤离和组织整个广场的撤离。用笼统的“组织撤离”将前者偷换成後者继续扮演屠杀前对整个广场撤退的组织者如果是故意为之是极不诚实和对历史不负责任的。实际上《天安门》影片和一些海外媒体及出版物中一些人就是这样扮演的说成是联席会议提议整个广场撤离而指挥部坚持不撤--完全将史实反过来说。

介入学运极深且组织了“首都各界联席会议”的社经所一群“黑手”(王丹学运前也已在该所)从5.20戒严就在偷偷着手的撤离六四屠杀时根本不在现场--这种“领袖们”私下??的“撤离”与广场几万学生的公开撤离完全是两回事。实际上社经所主导的联席会议直到五月底关於广场是否撤离的态度和决议还是坚持到至少6月20日(除了我和柴玲参加的那次被我们纠正以外)同时自己却在屠杀前三个星期就开始准备逃亡的“第二方案”且从未向指挥部通报。

六四前群情激愤,一些人实际上很冒进(如不顾学生最高组织北高联的反对以“中南海希望我们大闹”为由贸然发动绝食,戒严後又组织“首都各界联席会”,反对撤离,要求广场学生至少坚持到6月20日),自己却在准备逃亡六四屠杀後,因为有流血责任问题,这些人又变成“早就希望撤离”的“温和派”了。。。其实,当时应当如何,那是见仁见智的。我反对的是媚俗,反对的是随风,将史实做儿戏,随意拿捏,明明昨天还在做东,今天却又扮西。

详细情况与分析,可参见